系统功能语言学中的情态系统_逻辑_语义_语...

2011年11月第32卷第6期外语教学

ForeignLanguageEducationNov．2011Vol．32No．6

系统功能语言学中的情态系统：逻辑、语义、语用

封宗信

（清华大学外文系北京100084）

摘

要：逻辑学对模态的研究为语言学研究情态提供了重要的研究方法，但未对模态词做语义学分析也未能为分析自

然语言的情态提供一套系统的模式。Halliday从命题之间的逻辑关系出发，概括了归一性系统中两极之间的中介模态构建了一个情态系统，吸收了20世纪的多值逻辑学、模糊逻辑学的理念和模糊语义学对传统真值语义学的批选项，

判。同时，他对情态词扩展使用的描述，发现了语法隐喻层面的情态隐喻，把情态语义学研究推上了语篇语义学和语用学层次，为批评性话语分析等学科提供了科学的分析方法。关键词：系统功能语言学；模态/情态；逻辑；语义学；语用学中图分类号：H030

文献标识码：A

5544（2011）06-0001-06文章编号：1000-Abstract：Modallogichasprovidedimportantmethodologiesforlinguisticanalysisofmodalsandmodalexpressionsbuthasdonelittlesemanticanalysisforageneraltheoryaboutmodalsinnaturallanguages．Hallidaystartedfromlogicalrelationsbe-tweenpropositionsandformulatedacomprehensivesystemofModalityinrelationtoPolarity，echoingdevelopmentsinmulti-valuelogicandfuzzylogic，andinasenseenrichingfuzzysemanticsthatfocusesonthemeaningfulnessofthethirdvaluesforcriticizingtraditionaltruth-conditionalsemantics．Meanwhile，Halliday’sdescriptionofextendedusesofmodalshasledtothediscoveryofarelatedsystemofmodalitymetaphor，whichhashighlightedsemanticanalysisofmodalsonthediscursivelevel，offeringsubstantialanalyticalmethodsforavarietyofdisciplinesincludingCriticalDiscourseAnalysis．Keywords：Systemic-FunctionalLinguistics；modality；logic；semantics；pragmatics

1．引言

情态（Modality）是系统功能语言学三大元功能中实现人际功能的两个重要系统之一（Halliday1985/1994）。“情态”源自模态逻辑学（ModalLogic）中的“模态”（mode，mood，modality），指事物或认识的可能性、概然性、必然性这类特征，是包括哲学和数学在内的诸多学科研究的对象。模态逻辑学对模态词和模态表达法的意义研究为语言学研究情态提供了重要的方法，但并没有为语义学研究提供系统的分析模式，也没有把有关模态词意义的分析总结成一套完整的关于自然语言的普遍理论。

自现代语言学成为一门独立科学以来，情态一直是重要的研究对象（见Jespersen1924；Leech1971；Lyons1977；Palmer1977，1986，1990；Perkins1982；方琰2005等），但大多论著局限于情态词、情态动词和助动词情态一等语义层面的研究。R．Lakoff（1972：229）指出，直是令人头疼的领域，因为这类词汇在句法和语义上“很少有规律可循，。继承了伦敦学派传统且不可预测”的系统功能语言学家Halliday（1985）独辟蹊径，从命题“必要性”、“可之间的逻辑关系出发，根据逻辑命题主张”、“不可能性”（Polarity）系统能性的特征，以“归一性”

为切入点，对大范围的英语情态做了详细的描述和解释，创建了一个完整的具有普遍意义的情态系统（包括情态化和意态两个子系统）。该系统的理念是，语言使用并非局限于“肯定”与“否定”的两极归一选择，而是在两极之间存在着许多表示不同程度差异的中介选项。情态系统源于模态逻辑学但超越了模态逻辑学，吸收了多值逻辑学、模糊逻辑学和哲学逻辑学中对命题多值的研究，也与模糊语义学对传统真值语义学批判的理念不Halliday在语法隐喻层面发现的情态隐谋而合。同时，

喻系统，把情态语义学研究推向了语篇分析和语用学层次，为批评性话语分析等学科提供了科学的分析方法。本文从系统功能语言学情态系统的逻辑学渊源和理念探讨情态系统的逻辑学性质及其对语篇分析的解出发，释性功能。

2．逻辑学中的模态

逻辑学中的模态是限定判断命题真值的词项，如Jacksonispossiblyclever和Jacksonisusuallypunctual两“可能”个命题中表示和“通常”的模态词。模态逻辑学是形式逻辑学的一种，研究真理的模型或模式。亚里士“可能”“必然”多德最早提出与两种概念来研究假说的差异，并建构了一套逻辑研究方式，以探索难以被解读

·1·

出来的真相（Rose1968）。现代逻辑学中任何研究模态词的系统都属于模态逻辑学范畴，其理论和方法不但是逻辑学的重要组成部分，而且在包括语言学在内的许多领域有重要价值。

狭义的模态逻辑学关心的是命题的必然性和可能（◇）和“可性，其模态算子（modaloperator）是“必然”（□）。广义的模态逻辑学还包括义务（deontic）逻辑能”

时间（temporal）逻辑学、信念（doxastic）逻辑学等，其学、

模态算子和模态表达形式如下：

模态逻辑学模态逻辑学

模态算子

□

◇OPFGFHPBx

模态表达形式Itispossiblethat．．．Itisnecessarythat．．．Itisobligatorythat．．．Itispermittedthat．．．Itisforbiddenthat．．．ItItItIt

willalwaysbethecasethat．．．willbethecasethat．．．

hasalwaysbeenthecasethat．．．wasthecasethat．．．

“度”出发，肯定了真三类值。G．Lakoff（1973）从真理的

假之间第三类有意义的值。他指出，逻辑学家大都愿意相信自然语言的句子（至少是陈述句）要么是真，要么是要么在最糟糕的情况下缺乏真值，即使有第三种值，假，

“没有意义”。但心理学家和语言哲学家也常被解释为

早就注意到的事实是，概念有模糊地带和模糊边缘，而且自然语言的句子常常非真、非假，也非痴人说梦，而是在某种程度上为真，在某种程度上为假，在某些方面为真，在某些方面为假。虽然Lakoff从模糊逻辑角度以kindof，sortof，toacertainextent，looselyspeaking等模“度”糊限制语汇来研究真理的命题表达，但他涉及的根本问题与逻辑模态有密切关系，对语言学研究自然语言的情态扩展使用也不无关系。

3．语言学中的情态

从传统教学语法到现代语言学视角下的理论语法和语言学论著，都对情态有大量描述和讨论。Quirk等人（1985：219）写道，情态是句子语义的限定成分，可以反映说话人对命题成立之可能性的判断。该著和Biber等人（1999：485）都认为，可把情态意义分为“内在”和“外在”（即“义务”“认识”）两种。内在情态指人能直和外在情态指事件或状态的逻辑地接控制的行为和事件，

位。前者表示与许可、义务、意图等有关的意义；后者常与相似程度的判断有关，如可能性、必要性或预测。与内在意义情态词相关的典型结构有两种：1）动词短语的主语通常是人；2）主要动词通常是描写行动或事件的动表达外在意义的情态词总是与“非人”态动词。而相反，

主语及表达静态意义的动作动词一起出现。

Jespersen（1924：56）从语义语法特征出发，指出情“形式与意念（notion）的双面体”。Lyons（1977：态是

452）从说话人角度出发，把情态分为认识情态（episte-micmodality）和义务情态（deonticmodality），并指出前者“与说话人的知识和信念相关”（1977：793），后者“与行为的必要性和可能性相关”（1977：823）。Palmer（1990：36）根据can和will两词的 …… 此处隐藏：15357字，全部文档内容请下载后查看。喜欢就下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