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事雕饰而自有风味(2)

声结合得十分巧妙。如庭阶之寂与小鸟之动，墙之静与影 动，墉之坚实与风、影之轻柔，月之明与影之暗形成对比。 有光的散文素以平淡自然、不事雕琢见称，其实，像《项脊 志》这种文章，雕琢痕迹是相当明显的，只不过它的雕琢 是浓墨重彩的，而是精雕细刻的。写人物，笔墨不多，却能 到如临其境、如见其人的效果。作者的回忆集中在其最感

切的三个女性—母亲、祖母、妻子身上，虽然对于其中每一个形象，都只有三言两语的简短描写，但它们皆为浓

了作者深情的意象，所以叙事效果极佳。读过之后，不仅 以忘怀，而且能“使览者侧然有隐”。

《项脊轩志》全篇文章围绕“项脊轩”这个中心展开， 果说“项脊轩”是谋篇布局的明线，而作者的真挚感情则 一根伏线贯穿全文，文章写景细致人微、叙事以白描见 抒情也以素朴为本，以口头语说家常事，取材日常琐事 语，注重运用不同的细节描写表现个性化的人物，刻绘 动，形声兼备，亲切可感，平淡而不单调。抒写的是自己的 实生活感受，没有奇词拗句，篇幅短小，不足千字，却生动 人。另外，文中用了不少叠字，如“庭阶寂寂”、“珊珊可爱” “呱呱而泣”、“歇默在此”、“亭亭如盖”等，在烘托气氛、增 情韵上起了不小的作用。全文虽然总的以朴素的笔调为 但也有变化，如第一段与后文相比，就比较具有文采，这 与可喜可悲的情感变化相对应的，可见作者写作时的

心。

归有光善于以清淡之笔写平常人事，他散文的魅力 在于平淡、不事雕琢，然而这平淡不是淡而无味，而是余 绵长，是平淡处自有韵致。正是因为他的作品言之有物、 之有情，因而自有风味独具魅力;也正因为归有光所叙之 就像身边之事，所表之情正是人之常情，所以自然而然地 人们心中引起共鸣。 【1j钱仲联. 2(X)1. 【2]郑立群. 戏，1997 【今考文献)

归有光丈选【M].苏州:苏州大学出版社， 漫不经心独具匠心【J].长沙:时税理论与实 (4).

【3]姜丽华.均烂之极乃归平淡—略论归有光怀人散文的艺术魁力【JI.佳木斯大学学报，2(X)6，(1).

【41钱基博.明代丈学〔Ml.北京:商务印书馆，19书. 【5]方芭.书归震川文集后【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3. 一86一

浅析《项脊轩志》的细节美

《项脊轩志》是明代散文家归有光的一篇叙事抒情散文。作者“借一阁记三代之遗迹”（清人梅曾亮语），文笔细腻，情感真挚，耐人品味。项脊轩是归有光青年时代读书的书屋。正是这间小小的书屋，记录作者成长中的一些人和事，也见证了归家这个封建大家庭分崩离析的苍凉悲切和作者的凄凉身世以及怀才不遇的沉重感叹。文章读来感人至深，不仅是由于文章的结构布局美和语言质朴美，还表现在作者巧地运用细节描写演绎亲情，含蓄表达自已沉痛的心情。

《项脊轩志》一文写了三代人与项脊轩有关的生活细节，亲人的一举一动，小轩的一草一木都情深似海。先是项脊轩修葺前后的不同变化， 这一段，作者意在表现自已青年时代读书生活过的书斋的可爱可亲可美，以表达自已深深的眷恋之情。作者采取了欲抑先扬的手法，先极力叙述项脊轩原来的旧、小、漏、暗，为下文写修葺后的项脊轩的优美可爱作铺垫。作者笔下的项脊轩修葺后明亮、幽雅、安静，充满了诗情画意，迷人可爱，如：“杂植兰桂竹木于庭，旧时栏楯，亦遂增胜。借书满架，偃仰啸歌，冥然兀坐，万籁有声；而庭阶寂寂，小 鸟时来啄食，人至不去。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屈原以兰桂譬喻美德，后人以竹子象征志节，种植兰桂竹木让我们看到了作者的志趣高远。作者此时内心的喜悦来自对现超然，但这种超然是暂时的，它恰恰反映了作者所负的责任的沉重。想 想作者自十五岁（“余自束发读书轩中”）时起对人生的满怀希望与憧

憬也就寄寓在这月夜摇曳的班驳桂影中了。接着写家庭的分崩离析，作者抓住富有特征性的细节来描写一个封建大家庭的四五分裂之状。归家庭院原本南北为一，是一个整体，自从“诸父异爨后”，“内外多置小门，墙往往而是”，尤其是“东犬西吠，客逾庖而宴，鸡栖于厅”，寥寥几笔，将一个封建大家庭分家后产生的颓废、衰落、混乱不堪的情况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写对亲人的深切怀念，作者写祖母、写亲、写妻子，只通过一两件和她们有关的事来叙述，笔墨不多，事情不大。只留下人物的一丝身影。但人物的音容笑貌却跃然纸上。如写母亲时，作者因八岁丧母，过早的失去母爱，对慈母的音容笑貌不甚了了，但作者却巧妙的通过哺育过归家两代人的老妪口中思母，感人至深地道出的母亲对子女的慈爱之心。老妪回忆说：“姊姊呱呱而泣，娘以指扣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极普通的动作描写，极平常的生活话语。生动的描写了母亲对孩子的慈爱之情，一个慈母的形象便跃然纸上。“语未毕，余泣，妪亦泣。”虽然写的是慈母对姐姐的爱，但是足以想见对自已的爱了。然而人已逝，爱已空，悲戚的感情是很自然生发的。写祖母时，作者用了一段简洁传神的文字：“何日竟默默于此，大类女郎也，儿之成，则可待乎。比去，以手阖门自语曰‘吾家读书久不效，儿之成，则可待乎。’顷之，持一象笏至曰：‘此吾祖太常公宣德间执此以朝，他日汝当用之！’”把祖母对自已的牵挂、赞许、鞭策、期盼的复杂感情描绘得惟妙惟肖，生动感人。归有光祖母的祖父曾在明宣德年间担任朝廷官员（太常寺卿），而如今，（“吾家读书久不效”）儿辈们科举无望，反以分家为能事，闹得个钟鸣鼎食

之家四分五裂、乌烟瘴气。她希望归家能在中道衰落时出来个可以光耀门楣的人物。而这个希望便落在了“大类女郎”的子孙归有光身上了。心想到年事已高的祖母挪动颤巍巍的脚步，捧来了那曾显贵与耀的象征——象笏，那虔诚的动作，那期待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了。读书轩中的归有光每每念及此事以及母亲的早逝，心情是如何的沉重而凄切啊！他“瞻顾遗迹”觉一切如在昨日。家庭的衰败，亲人的逝自身的命运与责任感等多种情感相互碰撞，揉合在一起，于是“长号不自禁”。我们在这里还应注意到，同样是怀念亲人，作者是忆母而泣，忆祖母而嚎，难道说自已与母亲的感情浅于祖母吗？显然不是“而是因为祖母的话代表了家族的期盼，触动了作者头脑中那根最敏感的神经”。（江奎《归有光是怎样的一个男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业已成人的归有光睹物思人，内心充满了思念，孤独与悲凉之感，但同时又清醒的认识到自身肩负着振兴家庭的责任，因而内心又是沉重的。可想而知，这“长号”中饱含了多少辛酸与沉重??作者写到这里，回顾自已科举路上的风雨坎坷，怎能禁不住大哭一场呢？怀念妻子，作者平实的语言中字字含情，突出了他们夫妻之间的恩爱情深。如“时至轩中，从余问古事，或凭几学书??”里行间仿佛就能听见项脊轩中不断传来了欢声笑语，能感受到他们夫唱妇随，心心相印，志趣相投，情深似海的感人场面。“吾妻归宁，述诸小妹语曰：‘闻姊家有阁子，且何为谓阁子也？’”此语表述非常妙，值得玩味；妻子转述的是诸小妹的话，然诸小妹怎会问起阁子的事呢？无疑是妻子在诸小妹面前常提的原故。由此可以推出，妻子在诸